高中的小故事 — Non-Conservation of Gift

前言#

西元前 500 年，古希臘哲學家泰勒斯認為水是一切的本源，水不生不滅；在地球的另一邊，北宋哲學家張載認為氣是萬物的基礎，萬物的存在與毀滅是氣凝聚與散開的現象¹；18 世紀，「能量守恆定律」與「質量守恆定律」的概念變得具體；進入 20 世紀，愛因斯坦進一步提出「質能等價」的概念；甚至在近代流行創作「鋼之煉金術師」之中，也出現「等價交換」這項煉金術設定。

人們直覺地認為這個世界是對稱與守恆的²；人身為世界的一部分也當守恆與對稱。

“When God closes a door, he must open another window.” 天賦也應當如此。

真正的天賦#

這不是一個天才的故事，這是一個普通人認知到天賦與努力的瞬間。

我站在長廊之上，往前無限延伸的羅馬式拱頂，象徵形而上的真理無邊無界；陽光均勻的鋪灑在白色大理石地板，是真理在於實踐的證明³。 自開始走上這條迴廊，起初是擁擠的，所幸我走得很快。原先喧囂又雜亂的聲音，或離開了這條長廊，或已在我身後。前方的背影逐漸稀疏，後方的注視日漸熾熱。來自背後的矚目或崇拜，在無形之中讓我產生向前走的自信，傲慢卻在陰影裡成長。

這趟旅途的轉折，發生在名為「高中」的那一刻，迴廊前方的引路人轉身，指向長廊邊界的一座簡樸石碑。石碑上刻著巧妙的謎題，似乎是這條真理之路上早已存在多年的經典試煉。 時間在我腦海留下斑駁的痕跡，記憶中的石碑已經無法分辨字跡，依稀的記得是精心設計的機關疊加上簡單粗暴的兩位數乘法。 當時僅僅一眼，精心設計的機關被直覺無情的拆解，機關褪去偽裝後，剩下的不過是繁瑣的兩位數乘法。

正想說出答案就是 $74 \times 74$ 的時候，另一個聲音從廊道傳出 $5476$。

我驚訝的回頭張望，聲音卻來自前方，不知何時就出現在長廊前端的同學。 他回頭微笑著看向我，彷彿看穿我的傲慢與不可置信。周圍忽地掀起一陣風暴，灰黑色的雲遮住所有陽光，颳起的風撕碎我的信念；一道驚雷在我心中炸響。回過神後，我們之間的距離已然無限遙遠。 我們之間不是單純的計算能力差距，而是全方面的輾壓。他也是僅僅一眼，就看穿那機關的秘密。甚至他在一瞬間完成了兩位數乘法的運算。若解開機關依靠的是數學直覺的極致掌握，那快速的完成乘法運算是硬體上無法超越的上限。

我曾天真的以為，深入理解並掌握更多直覺是評判智力的唯一標準，計算能力不過是可以外包給機器的瑣碎雜事。 但有些人的天賦就是更高，他們不需要遵守等價交換的原則，同時擁有極強的計算能力與直覺的理解。

傲慢死在那場風暴之下，懷疑卻在心中悄然發芽。

Future Direction#